【寒蟬效應】(中國片名:不能說的夏天)出自一位資深廣告導演王維明之手,以校園性侵為主的這部影片,看出這位首度執電影導演筒的作者,選擇了批判現實的電影題材,準確說來,它更像一則社會新聞,那倒跟【到阜陽六百里】的鄧勇星有點相似。王維明跟鄧勇星一樣,都從成功的廣告圈跨入相對陌生的電影圈,但在上世紀90年代,其實王維明已經在楊德昌電影裡擔任過演員。【牯嶺街少年殺人事件】裡,他是眷村217的二把手,吃了Honey一記耳光。【獨立時代】則是男一號,小明。【獨立時代】有這麼一句臺詞:最容易逃避責任的辦法,就是裝得跟別人一模一樣。顯然,面對【寒蟬效應】中,女學生還認為自己愛上了教授,一般人甚至是旁觀者當然可以置之不理。但事實並非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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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維明顯然不是想著顛覆小清新,不是想在綠色裡面,加入血色與黑色。在大學性侵事件以外,他穿插了學運失敗者和美麗灣運動,試圖輻射到整個臺灣社會。因為失敗挫折,李教授把壓抑痛苦發洩到了女學生身上,自甘墮落。因為無法阻止事情變壞,所有人都選擇了習慣性逃避,反正事情已經發生了,再怎麼努力,那也回不去了。正是這樣的心理定勢,以至於有些人會屈服于體制和權威,同流合污。就像女學生會天真地以為,也許教授是喜歡上了自己,再不然,她也感覺自己愛上了對方。問題就出在這裡,本是正常的男歡女愛,但發生在這麼不對等的師生位置上,不免是有蹊蹺的。【寒蟬效應】告訴所有人,這是犯法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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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蟬效應】採用了片段式的跳躍行進,章節之間,不會有太多交代,儘量的去衝突化,輔以大量的景物空鏡頭,碧海綠樹。哪怕是在法庭上,導演也沒有想要把矛頭完全指向李教授,至於受害者,其實也沒有刻意去渲染她的痛苦。比如出現割腕自殺,也是非常突然,乃至於律師的到來跟接手,都是需要觀眾自行來填補劇情沒有說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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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由於故事太過平緩,以至於當木宏吼出那句:你們臺北人都是這樣講話的嗎?全場才迎來了一個笑點。木宏這個角色其實有著很重要的存在,除了跟女主角白白建立起聯繫,更充當了人物對比。涉世較淺的女主角白白,一到寢室房間,就要他進去吹冷氣,結果他善意地打開了窗戶,曾經初次演出電視劇【我們在畢業的前一天爆炸】就獲得金鐘獎最佳男主角的年輕演員黃遠演出這個角色,正好切合他的原住民身分,也可以看到這個男孩未來在演藝路上的大有可為。與之相反,李教授到了房間,關上門立馬獸性大發。不得不說,憑藉良好的臺詞功力,戴立忍演起這個表現溫文儒雅,內心卻充滿著挫折導致發洩在性慾上的李教授,實在老練,得心應手,但也因為他的演出過於突出,導致本片其他女演員的演出都顯得太電視劇、或是太廣告,造成整部影片演出上的不搭調感,如果可以統一演出的調性,那後段高潮的法庭戲,還是整個電影的感染力,無疑都會更上一層樓,而不會只是目前的“揭露一個事件”的單層次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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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蟬效應】電影的主題很沉重,但是導演或攝像的風格卻是很小清新的。畫面、音樂、風景、人物特寫……都可看出,清新十足 這在觀影中是讓觀眾享受的,也象徵著女主角白白的純潔和青春吧,也是希望讓觀眾在觀看如此沉重的的電影中,內心還能感受到一絲輕鬆,也是希望白白在度過受到傷害的陰暗期,能恢復那陽光明媚,本該屬於她的燦爛青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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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主角郭采潔主戲在影片前半段,此次演出中表現算是不錯,無論從才開始的列車中的鏡頭看出她平常就與別人交流不多,面對這個世界新鮮卻又有些膽怯,而反映出的家庭狀況的與他人不一樣,還是後面真正地就是那個受傷無助的沒有一點能力的“小白兔”般的學生,不過戲份不算全面,也讓角色比較平面而少了些深度。另外三位女演員,徐若瑄應該是首次演出這類比較成熟世代的角色,劇本也給了她所飾演的方律師有更多表現的機會,包括瀕臨崩潰邊緣的婚姻,亟欲維持的親子關係,還有孤單時單純面對性的欲求,女強人的背後展現出更多的面貌,徐若瑄的角色甚至可以說是本片五個主要演員裡面在劇本描述上反而是最完整的一個,也給了徐若瑄有了發揮的機會與空間。至於周幼婷與賈靜雯,演的不差,但都太電視劇的味道,擺在大銀幕看就覺得把電影的格局的演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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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本片的除了在主要的複雜的性侵案外,這徐若瑄、周幼婷、賈靜雯這三個女人才是最大伏筆,從他們現在的關係表現,總讓人想知道他們年輕時經歷了什麼,有過怎樣的愛恨糾葛和無奈,但是對於他們的表現,因為總體講算是陪襯,只表現了海面上的冰山一角,海底下巨大的冰山究竟是什麼樣的,我們不得而知,這算是影片劇本有一些失敗的地方,劇情完整但人物描述卻不夠完整,當然也可能這些人物需要觀眾耐心尋味解讀,在這部片中其實也一再出現這樣的狀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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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校園性侵事件中,無論受害者有何等勇氣,世人經常要戴上有色眼鏡去看待。一個巴掌拍不響,也許是她們自己勾引老師,更不用說,整個社會提前把天平倒下了權威一方。在老師的資源、地位和聲望面前,在許多人不顧一切維護的學校形象面前,受害女學生,簡直是弱勢中的弱勢。不說學術,她們連青春都被踐踏在地,有什麼傷害損害,比她們來得還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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蔡邕《月令章句》曰:寒蟬應陰而鳴,鳴則天涼,故謂之寒蟬也。成語「寒蟬效應」的意思是,每一個人面對恐懼或者挫折,不敢面對或逃避,而去掩蓋後造成的效應,對於電影【寒蟬效應】中描述的這個校園性侵事件來說,女主角白白就是那隻寒蟬,代表了那些被侵犯而弱小的女性,幸而最後她勇敢站了出來,面對法庭的質問,面對自己的困頓,說出了心聲,人要誠實地面對自己,存在才有意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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附註:因為資金的關係,這部雖然100%的台灣演員及工作人員,但因為出品方有星美影業與廣東二十一世紀傳媒兩家中國電影公司,所以這部片基本上成了兩岸合拍片,也在台灣與中國同日上映,不過這部片中的敏感體材,包括民運、政治等卻難得的在中國一刀不剪過審上映,倒是挺難得的一件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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